我想象的地球主义

我已经跟人宣称自己是地球主义者，但不是Hugo De Garis说的那个。（AI让我很为难，搞不好会是个Cyborgian吧！）

我说的地球主义，是指一种相似的meaning structure和frame of reference。也就是不论来自哪个国家，以Terran自居，以地球为出发点考虑事务。比如……没错！最贴切的例子便是做作的环保主义分子啦！《南方公园》里有一集讽刺买混合动力车的人太过得意，把还开着普通汽车的人都当成了地球的败类，或者老土的乡下人。我倒是觉得，既然HEV有利环境，不论人们是不是出于炫耀的心理买它，都是一件好事。如果人人都买HEV，这自然也不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时髦行为，大家都take it for granted了，就成了自发自觉的了嘛！

但《南方公园》里说的事件当然是有的。我最烦的就是某名牌弄的那个“I'm not a plastic bag”的布袋子。本来好好的一个idea，成了众明星和老百姓追逐的时尚。于是一时间洛阳纸贵，网上炒的价格，也够买个真皮的了吧？这个假惺惺的布袋子在我心中的形象正直逼CK内裤。要说为什么对待包包的态度和对HEV不同？很简单，你见过只有一个包的女生吗？一人拥有多辆汽车的总还是少数。所以说鼓励大家用环保汽车绝对比用那个性价比低的布袋子有利可图——我是说，对地球而言的“利”。

从前遇到有人浪费，习惯说是浪费国家资源。留学的时候也说同胞浪费国家资源，人家说现在国外，浪费外国的资源不算浪费。才体会到“浪费国家资源”这样的说法有些狭隘。其实，个人能做的只有省点儿水电暖气，多乘公共交通工具，少用些塑料袋……而且我相信它们发挥的作用实际上极小极微，更多的只有依靠政府力量。只是觉得，这作用再微小，做的人多了，也会变成理所当然吧！

（这一篇义正辞严得有点儿肉麻，有点儿难为情。一开始本来是个几乎有点儿浪漫的开篇，写着写着就义愤填膺起来。到最后不得不删掉前面，弄了个面目全非。所以说，始乱终弃仍是一种行为规律。）

常常想到

我们其实并不需要自己的城市，甚至国家；只需要几条熟悉的街道，一屋灯光，和彼此的凝视，就好。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七点零五分。

正坐在长椅上的时候，路灯和车站的灯箱忽然亮起来，才发现天色已经这么暗了。之前就说不喜欢天黑以后回家，特别是这样冷冷的初冬。万家灯火的景象常常使我不自觉地想起三年前一个细雨的夜晚……穿过天桥，走进发亮的魔方一样的大楼。门开了，两个黑人小孩走出来。我看见老式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全是涂鸦。后来大家在一起吃晚饭。万家灯火的景象之于我，大概就是这样相识而久违的感受吧……

公车停在十字路口。临街的楼房也像那天一样发着光。我看到所有的餐厅都有类似的布局和不同款式的吊灯。想象他们正在说什么，你现在做什么……从后面追上来的一辆公车停在旁边，突然挡住视线。对面的大叔对我招手，我终于笑了笑。

有人问我“老地方”是哪里？然而，真的没有哪里呢。只是喜欢这样的心情。轻轻念着这句话，就好像真的要回去某个似曾相识的起点了一样。可是，不知道那是哪里呢。才刚走远一点，就已经忘记了沿途的风景和出发时的心情，就连原本想要去的地方也不再肯定。呜，没关系吧，我们只是走一走。也许你会先转身，或许我在某处停驻。有什么关系呢？不是一直就很怀疑这旅途真的会有谁一路陪伴的吗？

接下来，辞职，退房，整理家什，收拾心情。把用焦躁不安掩盖的失落和恐慌，连同最后一点儿期待的挣扎，不愿承认的难过，埋葬到所有那些含糊压抑却震耳欲聋的欲言又止里面。它们将变得沉默而软弱……如同从不曾躁动过。我知道，骄傲和倔强又占了上风。

Right then, right there.

活动中心的凉亭边有旺盛的紫丁香。教学楼外面的是栀子。我们都喜欢校部的欧式建筑，包括那个不再喷水的池塘里破败的莲花……高大而沉重的落地窗户，让人联想到孤独偏执的吸血鬼。

那一年，你20岁。

学校后面的早市可以买到象征爱情的廉价玫瑰，当然也有祭祖拜神的白菊花。夏夜的街头，许多人戴着只芬芳一晚的玉兰花项链——它们白色的花瓣常在夜晚尚未安静时就已经开始黯淡，悄悄增长褐色的伤痕。

那一年，我20岁。

偏见

关于这个话题，是这样的：前阵子（应该是有阵子之前了），先后和两个原本不怎么喜欢的人出行，却近乎欣喜地发现相处得蛮愉快的。于是想，所谓的“原本不怎么喜欢”大概就是那个什么……“偏”……“见”了吧！？

事实上，我极少表示不喜欢什么人，虽然也有可能在心里讨厌“那谁”讨厌得要S——这样的状况有时让我觉得自己特别伪善，有时又有些无所谓地觉得唯有如此才是生动真实。但我早就有所察觉啦！有些“厌烦”确实出自某种偏见，而且常常和某个类似“孤独性”的东西有关。比如，不得不出席店里的员工聚会，不得不和某人出行或吃饭，不得不给别人写邮件或回电话……做这些事之前，我总会郁闷压抑。很多时候甚至是丝毫不曾厌烦那些人的，却只是单纯地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罢了。

所以，每每遇到类似的“不得不”时，我简直会想要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的陈词滥调都用到自己身上。可当我幽幽地怀着一万个心不甘情不愿真正去做的时候，又常常会相谈甚欢，甚至感激人家陪我度过了某个美好的下午。然后悔恨自己先前居然持有那样傲慢得没有道理的偏见。继而屡次决心要变得更加热爱群居生活并且亲和乖巧一些。只是过不了多久，又会再度沉迷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回家以后，独自吃冰淇淋，看《南方公园》，在窗边读八卦小说……是那么悠然惬意——当然的，貌似我也不大反对在夏天的傍晚和你一起扔垃圾，到周围散步，顺便偷偷人家院子里的苹果什么的。^_^

那么最后，如果“原本不怎么喜欢”不过是种偏见，“原本认定要喜欢的”会不会是另一种偏见呢？会不会turn out to be “其实令人厌烦”呢？特别是当用尽一切美好的愿望和努力，最终接近所渴望的，却发觉它也不是那么有趣时，我们会不会撇一撇嘴说：“喏，那不过是种偏见”？（或许，对竭力逃离现在的生活以寻求新环境的我们来说，更悲哀的往往不是那些最终没能逃离的，而是那些离开之后却仍苦于不得其所的人。）

More happiness, please.

最近忙着兼职的工作，疲乏无趣，很是厌倦。在这个日子患上重感冒，或许也可以是种特殊的纪念。堵塞的鼻腔妨碍呼吸，喷嚏打断思考，眼泪和鼻涕总是转移我的注意力。呜，好吧，好吧，我投降。只是，在这个日子里，不许一个愿望的话，会是多么傲慢……

偶然想起一篇短文，第一句话说：“你已经太老去犯一些错误，却又太年轻去得到一些好处。” 宝贝，我只是想知道这并不是真的。

So this is goodbye...

老家的夏天总是出奇地热。常常是晚上才敢出门散步，却仍是汗流浃背地回家。这里的夏天很短，也是最漂亮的季节。春天开过花的树木枝叶茂盛，开始结出樱桃，李子和苹果……各式的花儿一并开放，草也生得很旺。特别钟情挂在窗边的window box，或是那种攀墙的枝蔓。也很喜爱刚修剪过的草地散发淡淡的青草香味。白天很长，天空总是蓝得那样静谧——唔，那的确是种安静祥和的蓝色呢！但傍晚的阳光总是直直照着你的脸庞，好刺眼。女孩子们换上了漂亮的裙子，也会有人仍旧穿着厚实的外套。街头戴白色窄沿帽子的人渐渐多起来——他们是应届的高中毕业生。不久又会时常看见那些卡车载着一车的窄沿帽子去挨个拜访全班同学的父母吧？大家沿途喝着啤酒，唱着歌。男生则会朝路边的女孩子吹口哨。

这个时候，就知道华丽又有些忧伤的夏天来了，有人要离开这城市。曾经在某个七月送行四五次。今年大概也差不多，但不肯定会不会一一去送。忙是一样，再者，毕竟这样的场面已经太多，总不愿过早地麻木。分别的时候，我们常常会说，在什么时候再相聚吧！或者，在某个地方等你哦！还有人决定重逢时还要一道去旅行……我们总是虔诚地约定着，却也知道上天未必总有这样的美意。只是，还请让我相信这些约定并非那样遥不可及吧！至少的至少，我们还有共同的回忆，应该足够支撑到下一次相见。

（起身的时候发现天空正认真地下着雨。这里的天气总是这样，刚刚还阳光明媚的，突然会变得阴冷潮湿起来。像我想到你时的心情。）

亲爱的小孩

是第几次了？她带着一只信封，自己跑去森林里面。
天亮了在大树下醒来，
动物们嘲笑她漂亮的白裙子沾着那么多泥土。

她想回家，可地址在夜里同精灵一起飞走了。
树林深处没有猎人经过。
她难过得不知道应不应该哭泣。



带我回家我好伤心。

脚跟亲吻地面

事实上我就是一个蛮枯燥的人，晚上7点以后很少会在外面活动。夏天近了，白天变得很长，但我也许只是讨厌天黑以后一个人回家的感觉吧！今天，结束了8个半小时的工作，又马不停蹄地参加员工聚会。几杯fisherman下去，居然渐渐适应了那种一直反感的甘草味道。但我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喝醉，便匆匆回家了。

酒精还是发挥了作用。人坐在公车里，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呢？是为了庆祝DM完成论文，两个人在自家“鬼混”。第二天我头疼24小时，她跑出去处理了好些“公务”。啊，偶尔我还是会不小心怀念那些简单肥美的日子。所以下了公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悄悄拐到小木屋里去坐一坐。孩子们离开以后，小木屋变得安静。光线不够，已经看不清楚天花板的图画了。我只是知道那里画了一片夜空而已。于是就我坐在那片记忆中的夜空里面，想了一想每一个人和他们的故事。

离开的时候，脱掉高跟鞋。微凉的晚风中，脚跟亲吻地面。我向遥远的秘密取暖。

I still believe to hear

天终于黑下来了。坐在房间里，觉得很闷。不知道暖气是不是还ON着，但懒得去试。半开的窗户外面传来隔壁看电影的声音，听上去大概又是那种无聊的美国搞笑电影。忽然之间，从更远的地方飘来女高音的歌声。这个夜晚其实还是安静的吧！

有人不开心的时候会找些抵御的方法，比如看喜剧片，或者到热闹的地方去热闹。但我反倒愿意听些安静又有点忧愁的音乐。日子已经这么匆忙了，让自己尽情忧郁一遍以中和情绪也好。硬盘里有两千多首歌，但有好些或许压根没听过一次吧？就好像一柜的鞋子，我总穿那双灰格子布的平底鞋。还有那满街的starbucks，你却只喜欢喝绿茶。想要变得安静的时候，我常翻两首曲子来听：Toots Thielemans的Emmanuel，和Salvatore Licitra版的Je Crois Entendre Encore——这大概是我喜欢的唯一一首高雅音乐啦！^_^ 天知道我根本不懂Licitra在唱什么。我只知道这歌名的意思是《我相信我又听到》。呜……他曾听见过什么呢？如此哀凄。这曲子我听过不下百遍，还听过别的诸如Gedda的版本，但仍是最爱Licitra。也许是因为它实在美得令人心痛……

我于是打开音箱，以Licitra抗衡隔壁的美国搞笑电影！

＜( ￣︿￣)︵θ︵θ︵θ︵θ︵☆（＞口＜）
PS：上面这串颜文字的意思是“无影脚攻击”。Hei～～～Ha～～～

一个人的狂欢

周末似乎总是毫无悬念地在工作。而且，就像一个同事今天说：“You always do the top work.” 这当然不是说我有多重要，只是我总是比较倒霉地碰上最忙的日子罢了。今天又是渔村的什么特别日子。城里到处是演出的帐篷，把大大小小的广场都占满了。音乐，啤酒，和兴高采烈的大人和小孩……我知道这样的狂欢又会持续到午夜。可是，“他们都在我们的世界之外”。而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是回家，把门关上。

这种时候我又会想象自己走在人潮里面——就是那种绿灯亮了以后和一些没有关联的人一起过马路的情景。周围有许多人，都是急匆匆的样子。我的脚步渐渐慢下来，落在他们后面。然后我低下头弯下腰，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并且缩小，就这样在人群里面悄悄地不见了。这大概有点像小时候看过的那部儿童电影。结尾的时候，红色气球终于带着小男孩离开了城市。他们飞去了哪里呢？会不会是一个没有孤独的地方？但是，虽然我不想这么说……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也许只是因为对现实所知不多……沉默之后，我还是固执地允许自己相信这个地方的确存在。而且，搞不好有一天，我也终会到达那片有阳光、微风和深色枝干大树的花田，那个孤独终止的地方。

情歌

也许正是因为喜欢陈升的歌，才会有点悲情。其实大部分情歌都是有关失去啊，孤独啊，怀念啊，想S啊……那些的。所以我有的时候琢磨，歌唱美好生活的情歌大概都不如痛不欲生的情歌卖钱。但事实上陈升的歌也不都是那么悲情的。而且，虽然他的好些歌有关人生的别离和无奈，有许多却根本连情歌都算不上。那么，如果真要找一首与爱情有关又不那么自怨自艾的，应该是《魔鬼的情诗》里面那首《不再让你孤单》。

像我这样不懈追求小农境界的家伙，从来没有读过琼瑶奶奶的洗脑小说。可是当我听到歌里那句“我要飞翔在你每个彩色的梦中，对你说：***”的时候，也难免会无耻地感动起来。从前我的MSN上有句缺根经的slogan是“到心爱的星球睡午觉”。而我还是觉得，邀人入梦什么的，是《聊斋》里面才有的事情。但如果，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我决定要留在地球，到你的梦里去散步……

我想，这真是一首浪漫得令人发指的情歌，所有缺根经的脑袋都不应该听。

终极八卦

女生有时候会打趣说要骗个男人娶她。但有个人教过我：正确的做法不是主动去骗，而是假装被骗。我虽然很以为然，却总不能成功。我发觉假装上当是比写CITIZENSHIP的论文还可怖的高难度行为。有个喜欢扮忧郁的王子曾经这样自言自语：“装傻，还是不装？这是个问题。”我倒是有个想法：如果人人都是宇宙无敌超级撒谎家，能骗得对方体无完肤也不自知倒也罢，至少谁都不用假装那个什么傻了。

只是，为什么非得骗来骗去？保持诚实会不会也有快乐？搞不懂是装傻的人疯了，还是较真的人疯了，是这个世界疯了，或者是，我疯了？好奇怪……还是洗洗睡吧！明天起来要把题目换成GROUP IDENTITY FORMATION。

偶然的相逢

出于某种原因，姐姐借了我年代久远的OICQ号码去用。一时间，好些原本静止在记忆中的名字又忽地鲜活起来。隔三差五地，姐姐告诉我谁谁询问我的近况，谁谁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每次听到某个名字——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很正式的full name——我在记忆里搜索，发出一个长长的“哦”字，并且产生一种奇怪又复杂的感情。我开始琢磨，这算不算一种偶然的相逢呢？这些至今还记得我是谁的ID们，很多人已经多年不见，早已疏于联系。明明是几乎已经要遗忘了的吧？却因此再次被激活。我们又一次更新了记忆中的彼此。如果没有这个契机，再过若干年，会是什么样子呢？

从前，我们都还纯情的时候，有个人对我说：现在分开了，不代表一辈子会分开。于是我从此虔诚地把老家的电话号码当作一串神奇的数字——因为，人来人往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离开或者是离开谁。但无论走到哪里，家人总会知道你的下落。所以有时候我会郑重其事地告诉某人这串数字，就像是交付一个“永不失散”的诺言。但垄断终究会走向灭亡的，国内通讯市场的竞争也是残酷的。后来有一天，家里终于换了电话公司，我被告知一个陌生的数字组合。那个神圣的“永不失散”的诺言便哐当一下破碎了。这种感觉或许有些古怪，但这个别扭的新号码居然让我松了口气。从这时候起，我甚至不必再做挣扎的期待。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就像OICQ上那些可爱的ID们，记住一个人并不需要“永不失散”的诺言。

就像某个夜晚，我看着纸上陌生的数字，想不起这究竟是谁的手迹……

未知的大脑回沟旅行

这种情况时不时地发生，比如在厨房切土豆的时候，或者是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抹护发素的时候，脑子里飞速并且同时闪现着许多画面。有时候，在转过几个大脑回沟之后，突然就想起记忆中某件本已模糊的事情来。

这可不一定非是关于某个故事的痛苦或者美好回忆。事实上，常常只是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某件事。比如体育课的50米短跑总也不能及格。有件外套领子上挂着两个大绒球，课间操做第九节“跳跃运动”的时候总在眼前一跳一跳的，觉得很丢脸。曾经在小学二年级的某个下午，穿着拖鞋去上课。总也很烦恼班里的男同学拿我的名字开玩笑。还有，初中第一次的英语单元考就不及格……不过，有时候也会想起一些教人怀疑人生的情节。有些与我有关，有些与我爱的人们有关。无论如何，那些认真的眼泪蒸发之后，隐没在回沟里似乎完全不见了踪影。

我倒不觉得这是某种被称为“选择性失忆”的身体机能。人类肯定没有这么smart的机能！而且，拜托，那样会减少许多人间传说的啊！何况这里面还有些事恰恰是我不愿忘记的。但是就像歌里唱的，“让一切从来过，真是无聊的话题”。也许，它们剩下的作用仅仅是偶尔用来填充切土豆丝和抹护发素的时间吧。

据说每天思考问题，比如像这样的记忆旅行，会使我们的大脑回沟变得充盈，就象肌肉变结实一样的原理。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去抹一点护发素？

施了魔法的柔软的梦

星期五的下午，天空下着溕溕雨。突然就听见铃铛的声音，原来是打扮漂亮的雪糕车来了，叮叮当当地开进对面的小区里。想起有一次还和DM一起抱怨，为什么糖果车和雪糕车总也不到我们这里来呢？

我突然就觉得蛮快乐的。想象着自己也和孩子们一起，在雨里追着雪糕车欢笑和奔跑。然后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安静地等待用硬币换一颗彩色的雪球。

离开窗户，写下这些句子，就像在悄悄记录一个柔软的梦。接着我看到……天空居然一下子晴朗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是一个施了魔法的柔软的梦。

故事时间

有的人动不动就骂别人禽兽，可他这么说有什么科学依据呢？我有一个刚刚听来的兼具趣味性与启发性同时又充满人性的故事，关于美国威斯康星的研究人员如何养育一群小鹭。

一开始，研究人员穿上白外套，戴上墨镜，手上套着类似鹭喙的东西喂小鹭。据给我讲故事的这位善良的同学描述，是用手上假的鹭喙在地上点啊点的，小鹭们从此便学会了“食”。有了革命的本钱后，小鹭们又开始学习飞行。这就有点神奇了，动用了小型飞机。我原以为他们会把飞机伪装成鹭的模样——但这太低估研究人员和小鹭们的亲子关系了。事实上，假鹭妈妈们只消坐进飞机就足以让孩子们跟着飞了。于是幼苗们一天天茁壮成长，飞行，吃饭，睡觉，飞行，吃饭，睡觉……直到有天踏上迁徙的旅途。这个环节至关重要！研究人员要让它们做和祖辈一样的自由的候鸟，而不仅仅是养活它们来充当人类的附属品。长途飞行耗时将近一个月，中间的磨难和锻炼就不消说了。最后，虽然不幸失去了几个伙伴，大部分鹭群到达了佛罗里达。而最激动人心的，是第二年春天有两只鹭自己回到了威斯康星的老家。此时它们已经成年，和祖辈一样地纯白美丽……

故事我说得不好，但它告诉我们什么呢？
1. 所有幼小的心灵都纯情。
2. 千万不能以貌取人！
3. 人与自然的和谐或许是可能的。

还有一个许多年前听来的故事。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人们靠山吃山，环保做得不好。干旱的季节全村人的用水都靠一辆车每天从外面送进来。有一天，送水车还在路上的时候，被村里的一头牛挡住了。牛已经瘦骨嶙峋，似乎是想要水喝。连人喝的水都不够，怎么能给动物喝呢？司机只能赶牛走。可是用鞭子都抽得皮开肉绽了，牛还不肯离开。司机不忍再打，只好取了点儿水要给牛喝。接下来的事你能想到吗？牛没有喝，只是朝路边叫了一声，唤出来一只小牛。原来她挨打是要给自己的孩子讨水喝的……直到今天再讲这个故事，我还会掉眼泪。真正是牛犹如此，人何以勘？你说这故事究竟是温情还是悲情呢？我仿佛听见大自然的声音在哭。

踮起脚尖 静静生活

DM 走了以后，我病了一场……我知道这么说会让某些不明情况的人猜测这是相思病，或者让知道部分情况的人怀疑我们就是传说中的女同。搞不懂有的人脑袋里干嘛总是些男盗女娼的事？这个样子还怎么共建和谐社会呢？！事实上我真的得了场不大不小的感冒，甚至上火流鼻血，头也隐隐作痛。但听说感冒这种事一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所以我没有吃药，满心期盼着能够自己好起来。

而我早就开始想象这次分离和它可能造成的影响。或许因为这样，真正的送别并没制造太多煽情的画面。DM说过，有时候眼泪只是一种形式——尽管独自走出车站时我还是形式了一小下。至于造成的影响……果然，有人跑来问我：最近好不好？觉得孤单吗？还有一个家伙很露骨地问我有没有孤枕难眠。对一个单身女青年来说，另一个单身女青年的离去居然招来如此问候实在有些让人懊恼。好吧……这些影响的直接体现就是电话基本不响了，我开始吃最简单的食物或者不吃，偶尔又会超过午夜才睡，只能一个人喝红酒……

要适应这种新的情况，我有两个方案备选：一是消极鬼混；二是积极享受。当然的，爱好和平的人都会选择后者。为此我甚至刻意制造孤独的必要条件，比如推掉今晚的聚会和明天的饭局。你知道的，有时候热闹和欢笑也只是一种形式，不但说明不了问题，还往往显得虚假。灯光暗下，我们加倍恐慌。而独来独往、形单影只本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问题在于我们太过热爱群居和被围绕——要知道，有人陪伴这种事可不像感冒的7天期限，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分离和相聚，才是理所当然的。DM，奥胡斯欢迎您！

坚持是唯一的骄傲

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有着强烈的莫明其妙的自尊的人。于是有一天，我问：难道没有例外吗？比如，爱情？

后来她说：真正的爱情并不需要你放低尊严。

后来的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仰赖信念而活的人，一旦没有了尊严，就死了。

没有改变，就是改变

零六年度的总结是12月初写好的，题为《个人主义的狂欢》。它最终没有发布，因为到了现在，我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它的中心思想。它就是普希金在1852年写下的句子：“一切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消逝；而逝去的又让人觉得可爱”。

昨天又听见某种似曾相识的疑问，努力辩解了一会儿之后，却连自己也没兴趣再说下去。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多次。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没有人愿意相信，也没有人真正了解。我终于辞不达意。只好就这样轻轻地沉默着，沉默着。

声音自言自语：为什么心底的东西变了？哦，宝贝，你愿意相信吗？它们并没有变，它们只是埋得更深了，safe and so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