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七点零五分。

正坐在长椅上的时候，路灯和车站的灯箱忽然亮起来，才发现天色已经这么暗了。之前就说不喜欢天黑以后回家，特别是这样冷冷的初冬。万家灯火的景象常常使我不自觉地想起三年前一个细雨的夜晚……穿过天桥，走进发亮的魔方一样的大楼。门开了，两个黑人小孩走出来。我看见老式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全是涂鸦。后来大家在一起吃晚饭。万家灯火的景象之于我，大概就是这样相识而久违的感受吧……

公车停在十字路口。临街的楼房也像那天一样发着光。我看到所有的餐厅都有类似的布局和不同款式的吊灯。想象他们正在说什么，你现在做什么……从后面追上来的一辆公车停在旁边，突然挡住视线。对面的大叔对我招手，我终于笑了笑。

有人问我“老地方”是哪里？然而，真的没有哪里呢。只是喜欢这样的心情。轻轻念着这句话，就好像真的要回去某个似曾相识的起点了一样。可是，不知道那是哪里呢。才刚走远一点，就已经忘记了沿途的风景和出发时的心情，就连原本想要去的地方也不再肯定。呜，没关系吧，我们只是走一走。也许你会先转身，或许我在某处停驻。有什么关系呢？不是一直就很怀疑这旅途真的会有谁一路陪伴的吗？

接下来，辞职，退房，整理家什，收拾心情。把用焦躁不安掩盖的失落和恐慌，连同最后一点儿期待的挣扎，不愿承认的难过，埋葬到所有那些含糊压抑却震耳欲聋的欲言又止里面。它们将变得沉默而软弱……如同从不曾躁动过。我知道，骄傲和倔强又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