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2008

讨厌的缺损,是你的一部分

今日白露,按我们这儿的传统要吃龙眼,据说对眼睛好。关于这个说法,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吃过饭就在想,恰好今天回去,会不会有什么有点深的意味?回去老地方就是这点不好,容易胡思乱想。而且最近越来越sentimental,动不动就被感动。这让我很烦恼——好在人想要说服自己的时候,总能找到些理由的。

说到这个,很久没有温习“猥琐的小梦想”了——为什么是猥琐的?因为我不好意思大声说梦想两个字。其实它们,有些也不是真的那么难以实现,只是接近的时候我们可能没注意到,或者没准备好。就像好几次路过油菜花田,没办法从火车或者汽车跳出去。在荷兰的时候终于站在郁金香田里了,发现我根本没带白裙子去。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多少次。或者我终于穿着白裙子站在花田里的时候,会发现虫子实在太多了……但是,那些讨厌的缺损,仍是你的一部分。

7/12/2008

The River

Hey you, who were born with hypersensitivity, have been drifting in the river, feeling no courage to drag yourself out. But you don't enjoy that deep depression. No one does. And you never tease with your sadness. No one should. You wished all sensitive hearts deserve tender careness, although you dared not to long for, and regreted to have believed. Sentiments followed you anywhere, no matter how hard you pretended not to see them just be aside. You tired to confide, or confess, while being afraid they've scared your beloved. When you dried up all your fake merriness, and the last exhausted hope, you bared yourself in the horrible helplessness, feeling cold. Lying wide awake in the dark, you shouted silently to dirve away the fear, in vain. Then you labored an ambivalent look at the dying past, wondering if you've made too much fuss out your little empty life. You know you'd prefer never having been brought here. 'Coz on this planet lived someone, in whose heart lived your heart... And the story drowned, in the river you cried for him.

6/20/2008

膏药

据说崔健接受采访时曾宣称自己只和27岁以下的女孩恋爱。因为27岁以上的大龄女青年都太缺乏安全感,而这样的危机感往往破坏了恋爱的美好感觉。  

这句充满性别和年龄歧视的话,还是DP刘老师解释得好。她说这就是把爱情当作了膏药,不仅需要治疗过往的所有炎症,还必须抵御往后可能有的细菌。这个男人只是不愿做一剂狗皮膏药在爱情缺乏症的伤口上一按不起。  

感情的事情,男生和女生还真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他们受伤之后多数能够获得免疫。走过非她不可的时代大多就会风调雨顺,感情的风云变幻再也阻挡不了他们追求更高的海拔和更浩瀚的自由。这样说绝不是恶意评价他们。好多女生也想要拥有这样高级先进的机制,我不禁觉得这才是人类进化的大势所趋。可她们,要说没心没肺的也不是没有,但多数还是会反复地在得不到的痛苦,得到的痛苦,不得其所的痛苦中难以自拔。症结就是期望太高?

陈绮贞(哦,十年了我还是这么爱她)有一首歌叫《80%完美的日子》。有人说过完美的可能性向来很小,80%的好已经要心生感激了。我想这个道理其实大家都懂,可很多时候道理仅仅是道理,很少接触地面。

但必须相信,哪怕是块80%疗效的膏药,你所能够得到的才最适合你。

6/19/2008

光芒

我看过的八卦刊物其实不多。记得在很早以前的某个下午,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密集地读完了一整本有关好莱坞影星们的爱情与婚恋以及穿衣品位的杂志。香艳的照片和名字,信息量之丰富使得我看完之后甚至记不起那是本中文还是英文杂志了。

但里面讲Uma Thurman在遇到Ethan Hawke之后毅然和当时的丈夫Gary Oldman分手的故事我记住了。(结合google的帮助,我总算把几个人名弄明白了。Google是我的好朋友!)尽管文章刊登的时候已经传出Ethan和某模特的绯闻(唔,这个词可比‘勾搭’文雅多了),深爱Ethan的Uma还在努力为他辩解。而真正让我记住这个三角Ta爱Ta但Ta已经不爱Ta了的故事的,是Uma的前夫Gary在离婚后再谈前妻,大意是“……就像天上的星星落入手中,灿烂夺目的光亮瞬间刺瞎了你的眼睛。”哦,天哪!天哪!

今天无意中又读到《安娜卡列尼娜》里的一段话,出自第一部第九节,描写列文在溜冰场见到基蒂:“他走下去,他像避免望太阳一样避免望着她,但是不望着也还是看见她,正如人看见太阳一样。”

原来光芒一说由来已久,如此之传神简直道出了爱情的本真。而再次读到它仍教我陷入忧伤,马不停蹄的忧伤。

6/07/2008

Location

I officially started to seriously mull over my location from noon today, again.
It was in 2006, I told in a blog post about how I moved from a window of tree view to another window of tree view, and then to another and other windows of tree view.
In 2007, I wrote: 'We need no city of our own, nor do a country... a familiar street, a cozy room and a soulful look would do better than enough...'
Silently I realize the question of life is not a question of location. It is so complicated that one cannot even figure out what a question it ever is. Oops!

6/05/2008

小孩子

说起来,妈妈这边的亲戚也算是个大家族了。据说我这一辈,光我外公膝下就有孙儿女12双。也就是说,我有11个表哥,1个表弟和12个表姐。幼小的我,早早地就当上了表姑和表姨。大概一年多前吧,由于我的某个远方表侄女生了儿子,我又顺利晋级为了表姨婆。每次回家亲戚聚会的时候,我都免不了要意气风发地会见新出库的晚辈们。

说来也奇妙,小孩子们常常一波一波地到来。比如目前我就知道1到3岁的晚辈约6头,这还只算见到过实物的。我深深地感到,世界太残酷了,长得好看太重要了。比如其中一头小男生,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红彤彤的,简直像只猴子。那时候恰逢他貌美如肉包的小堂哥出生已有数月,相形之下难以不让人做出比较。说实话,我就老觉得肉包小堂哥比他得宠多了。

但也不要太担心了。所谓有苗不愁长,我高兴地告诉大家,小猴子堂弟已经1岁4个月大了。昨晚他身着小翻领T恤衫+背带小短裤,脚蹬棕色皮凉鞋来到我家视察,出场相当之惊艳,做派非常有风范哦。人家现在可是标致可爱有如美少男——变!身!了!家族中又一颗明星华丽丽地冉冉升起,咱翻身得宠的时代到啦!

曾听阿玲说她一上大学校友录看到同学们的宝宝的相片就想抓狂。我就想,看着这么可爱的小生命,刚到你的大腿高,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时不时咿咿呀呀的,叫人如何不抓狂呢?于是有那么一下子,我突然萌生了尽快生一个孩子的伟大想法。接着我想到生产很痛苦,完了身材会变胖,生出来可能没人家的好看,养孩子要花很多钱……然而,among all stupid stuff, the preliminary technical problem is the very absence of a right and legal father for the little thing... 我于是沮丧然后悲愤然后平静然后遗忘然后换上蓬蓬裙若无其事地走在夏日的街头了。

5/14/2008

哦,Oscar,我爱你的刻薄!

◎ When one is in love, one always begins by deceiving one's self, and one always ends by deceiving others. That is what world calls a romance.

◎ When a love comes to an end, weaklings cry, efficient ones instantly find another love and wise already had one in reserve.

◎ If you are not too long, I will wait here for you all my life.

◎ When a man has once loved a woman he will do anything for her except continue to love her.

◎ A little sincerity is a dangerous thing, and a great deal of it is absolutely fatal.

◎ Children begin by loving their parents; as they grow older they judge them; sometimes, they forgive them.

◎ When I was young I thought that money wa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now that I am old I know that it is.

◎ I like persons better than principles, and I like persons with no principles better than anything else in the world.

◎ Woman begins by resisting a man's advances and ends by blocking his retreat.

◎ Nothing is so aggravating than calmness.

◎ A gentleman is one who never hurts anyone's feelings unintentionally.

◎ It's not whether you win or lose, it's how you place the blame.

◎ Democracy means simply the bludgeoning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 A thing is not necessarily true because a man dies for it.

◎ America is the only country that went from barbarism to decadence without civilization in between.

5/10/2008

愿上天有美意

无意中在某处又看见原先博客的链接。顺手点击过去,满以为会出现该链接已经失效的提示……还来不及伤春悲秋,却赫然发现那里已经是别人的领地。

忙碌而慌乱,这是个谁也不会为谁停留的年代。你说要走,人说不送,是谓潇洒。会踌躇三天,已是慎重。能回味一个星期,就好算长情了。博客服务商们犯不上为谁保留一个失效的链接。我们到来,离开。我们乐此不疲。总会有人在相同的地方上演类似的情节,只是换过人物。

然而既然舍弃,就不必这样感怀。而这样的感怀,又未必真的那样令人沉重。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的脑海里总浮现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话——那不过是一片浮云。

无论如何,愿此处落英缤纷,久有留香。愿上天有美意。

5/03/2008

十年慢歌

这是听陈老师的第十年。我喜欢她清新又有点儿悲伤的人文情歌,而且她的有些老歌会让我想起你。

后来发觉,许多人离开了或忘掉了,却会留下一首歌给我。把那些情绪和回忆储存进Ipod,以为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温习,却发现它们已经迷失在日益庞大的曲库中。即便某天随机听到,些许小事就会让我匆忙按下停止键。就像这个慌乱的季节里,太多事情可以打断我们的旋律。

不知道我在你那里会不会也有一首歌呢?有段时间很想你听《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可是此刻,就像她另一首歌里唱的,“我没有勇气大声地说……”

4/29/2008

这样也好

自从回国以后,这个地址就不太好用了。似乎blogger在国内给屏蔽了。有趣的是我仍然可以登录控制台,修改设置,发新文章,只是无法打开自己的博客页面罢了。就像一个人精心地打扮自己,可家里没有一面镜子,始终不会知道在人家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难免有些忐忑。但这样也好,反正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在撑不住的时候和自己待一会儿。

有段时间还是想过换个地方的。于是认真地搜了篇博客服务横向测评来看,后来还问了晓蔚。她用搜狐博客,页面设计是白的背景和粉红色的淡淡涂鸦,简单、宁静。她说要圆儿时的公主梦。而她写的字还是那么“陈老师”,而且故意不动声色的,我一看就知道了。然后她说:“有些默契还是只有你懂”。那天,像每一次一样,我们照例又宣读一遍:“Tomorrow will come. Tomorrow will go. 就算星空转变情未变。”然后各自感怀了一番。

唔,好像扯远了,但也不算远。其实就是这样,搜狐很好,只是恋旧的人总舍不得离开原来的地方。

这真要命。

4/18/2008

关联

Carsten到雅加达了。他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现在也并不是要谈他,而是他总会让我想到陈玲。我认识两个陈玲,都很教我喜欢。一个是大学的舍友陈玲。我们已经认识第12年了,一想起这个来我就有点儿又感恩又恐慌的意思——我是说,感激这样持久不变的友情,又慌张岁月的势不可挡。

但Carsten让我想起的是另一个陈玲。这样的关联的确有些诡异。我思前想后,总结出两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在路上。Carsten是一个疯狂的地球体验者,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use the world, but don't abuse it。而现在佛罗拉萨的陈玲,也还在路上吧。

这个陈玲是我还在Aarhus的时候,晶晶介绍认识的。我以一个当地老留学生的身份接待她,介绍一些生活实用信息及八卦。她的长相到声音都很甜美,皮肤吹弹可破。但是别误会,我不好女色。她给我的第一个深刻印象,是我们见面的前一周她刚过生日,而她的生日和一个我认识时间不长但又有些特殊的人是同一天。所以,这又形成了另一个可行的关联。这个人的特殊意义,只怕没有太多激动人心的娱乐价值(小样,我就知道你们八卦)。纵使有过些许暧昧,早也已经消散在势不可挡的岁月中了。若不提及生日,我就会认定自己全然已经忘记。而所谓的特殊,是不论如何消散,那始终是人生中的某个片段,甚至一个阶段。而当我以为忘记的时候,某个关联又会不期地提醒和温习它——哪怕只是emotionless的reportage文体。

类似这样的关联并无伤大雅。比如想到Carsten和两个陈玲,我会感恩于友情的温暖。想到过去的小情节,会觉得很有趣。即便关联的是某次不愉快的冲突,至多厌烦,或者干脆当那是个笑话。最让人不知所措的,是那些感情复杂的关联,一想起来就心乱如麻。

我们形容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爱说“心乱如麻”这个词。不过更教我喜欢的一个说法,是宝才形容那时的心情——心里像长了草。别看实在的宝才是理工院校出身,时不时冒出个浪漫有趣的说法,很教人惊喜。心里长满了草,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关联浮现,便会像阵风吹过。吹动每一片叶子摩挲作响,吹起地上的微尘飞扬。而你知道自己无力抚平,越是触碰,越是延绵波及。所以唯有平静,等待这阵风渐渐退去。而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联肯定是越少触及得越好。这不像见到一口锅,就想起某次被它烫伤过手指。这样的关联,全是内伤。

4/02/2008

Thesis Syndrome

我想,接近freaking out的时候,最好来写博客怀疑人生。写字的动作比较不方便歇斯底里,所以说不定就可以用比较文雅的方式平静下来。

这一周以来,已经不断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精神问题。怨念的力量是强大的,于是必须安慰自己说:只是枯坐家中太久,加上天气总是阴冷潮湿,而论文对心灵的毁灭性伤害巨大,云云。开小差的时候,幻想有朝一日脱离苦海的情景。我倒没太想立刻飞奔出去呐喊“自由了”,或者到商场里当冤大头什么的。有好些书,其实好想读一读,而且最先的居然是几本专业书——当然的,我一直不否认这个要命的学科同时是有趣的,也不失为高雅的消遣。想像坐在舒服的按摩椅里,在负离子的拥抱中,在Silje Nergaard的声音里,漫不经心地翻翻你给的书,也不烦恼明天……那个情景果真美妙啊!那个情景在我心里:啊,是光!就是这样的。

是谓“生于安乐,死于忧患”。

1/03/2008

一如既往

每年大概这个时候,会写个年度总结以鞭策自己。只是07年大概实在稀松平常,匆匆过去,几乎忘了例行的回顾和展望。最近一段时间偶尔失眠。今早6点15分醒来,即便强迫着身体躺在床上,却不能强迫脑袋有条理地回想过去的这一年。

我发现好多事情已经改变了。比如我简直没有心情去认真听一听阿升哥最新的专辑;也不像从前那样强烈思念心爱的煎饼果子(好吧,我承认它一直都是个幌子);甚至慢慢不怎么控萝莉以及迷恋蕾丝和蝴蝶结!?我似乎对好些事物丧失了热情,又或者,这只是因为大部分的心情空间被另外的东西给霸占了。而这种原本以为不会拥有的感情一旦被察觉,又激发出新的不可知的情感来。素来笃定的开始教人怀疑,原本不赞同的却显得美妙而且矛盾。还会发生什么从不曾想过的事情吗?那么有没有什么是一如既往的呢?一如既往的,是我仍是爱极了那个坡上的小村子,并且想念黑色枝干的大树和阳光。一如既往的,是我仍然挣扎着不愿意显得懦弱,而我仍是如此需要一个自己的生活。

PS:一如既往的,还有时隔两年看KINA门事件,感到人生仍是睚眦必报来得酣畅——这果然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