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2006

有时候我会突然很想离开地球

这样的念头主要源自于多年以前的一个短篇科幻小说。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定价1.1圆人民币,用人生中第一笔零用钱买来的。

里面有个故事是这样的。说有一个人(他的名字里肯定包含一个“米”字,由此可见这是个洋人),他厌倦了生活——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得空虚这个词,当然现在也未必真懂。无论如何我们的主人公终于想到了自杀。但仅仅由于空虚就自杀还是显得有些不划算……好在他生活在未来的某个科技发达到可以把普通人送到太空里去的年代。于是他买了一个太空舱,跑到外太空里去漂浮,并让自己长眠在里面。他设定好了程序,在亿万年以后的某一天,他的身体和太空舱一起苏醒过来(天真的我在当时居然没有好奇亿万年的时间里他做了什么样的梦)。显然,未来的科技没有如今这么多的霸个,他和太空舱真的一起回到地球了。地球居然还在?!落地之后舱门打开,他看到地球已经变了样子,忙忙碌碌的是一些硕大的爬行动物。故事的结尾说:于是,主人公知道,人类和爬行动物的战争持续了很久,而且最终胜利的并非人类。

可以说,这个郁闷得有点不3不4的故事多少促成了一些我日后kind of freak的思维方式。但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进一步思索主人公要如何面对更加空虚的人生的问题。当然了,对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来说,那些才不算是问题呢!现在来说我为什么想要离开地球。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自我逃避。据说人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或者无所适从的时候往往会想到神明,我向往外太空恐怕和这是有一点类似的。我喜欢英语里cosmopolitanism这个词,而且很希望能发展成cosmicalism(似乎没有这个词)。这个idea终于在《银河系漫游指南》里面得到了某种诠释,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的原因。就好比你站在一个绝对高的位置,看整个宇宙,思考地球,人类乃至全宇宙的源头,然后发现一切都是那么simple!而且这部电影把地球提高到一个几乎有点重要的地位,而不仅仅是亿万星辰中一粒可有可无的小尘埃。

这个时候,你就会就觉得大伙还在为了石油、地盘、历史上的战争和种种symbolic icon拉锯跤斗是类似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的事情。因为说不定哪个秒钟里,整个地球会噗哧一下消失掉——尽管前一秒钟我还在为了考试,加班,找谁结婚和洗衣房有待烘干的衣服而烦恼不已……所以我有时候也会想要抽身离去,在某一秒钟,噗哧一下消失掉。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就是噗哧之后我去了哪里?不是火星,也不是另一维度的空间,没有哪里,可能是一种完整的消失吧?没有肉也没有灵……嘿,为什么灵就一定是不朽的呢?或许我真的可以不曾存在过。

说着说着头皮开始发麻了。这又是一篇纯粹的牢骚,而且很可能又会让人说我是个不够油盐酱醋的家伙。啊,这简直就是诬蔑!我不再写下去了,因为我必须去油盐酱醋一下,到地下室去为我的脏衣服抢占一个洗衣机。噗哧的事情以后再说。

12/19/2006

原始人的幸福

接连好几天的忙碌,事多且烦,让人有些应接不暇。好在新房间的整理终于接近尾声,接下来就该筹备圣诞节和恼人的考试了。似乎日程安排里总有一些有待完成的条目。虽然都是些繁琐的小事,却要耗费不少的神经去应付。这种感觉就像从前玩过的一个打山鸡的弱智电脑游戏——当然了,本人从来不玩不弱智的游戏。但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两分钟以后,游戏戛然而止,然后开始给惨S掉的山鸡们点数……生活里就很难是这个样子了。即便一个劲儿努力地挨个枪毙掉它们,还会不断有新的山鸡冒出来。我倒不是不想面对,只是实在很累的时候,不免会感到做个原始人恐怕还要更加幸福吧?

但是,当然的,我仍然有一些原始人不能拥有的小幸福。比如之前在博客里提过的那些个小“愿望”,嗯,或许说是小小的“念头”更加贴切。不知道原始人会不会也有穿白色连衣裙在油菜花地或者是熏衣草地里拍照的想法;或者是找一个机会在床边撒一堆吃的喝的然后连睡三天?这怕是无从知道……但他们肯定没法像我今天这样,忙里偷闲去给自己买圣诞礼物。事实上我简直难以相信这个周末就是圣诞了?!也许是因为还不够寒冷,或者我真的忙到昏了头。但无论如何,我收到了来自自己的礼物,并且听说还有一份来自远方的礼物仍在路上……这些礼物足以让原始人们妒恨交加去。

就在写这些废话的当口,新的有待枪毙的“山鸡”冒出来了——店里来电话通知周五加班!嗯,我简直有点……嗯……有点……百!感!交!集!想起来曾经也写过一则类似主题的日记,抱怨事多且烦。当时我甚至煞有介事地感慨了一下生活。那篇日记是这样结尾的:

“……所以便多关心些油盐酱醋的事吧!要买什么样风格的新衣服?听谁的新歌?是不是多买一个沙发的枕头呢?……昨天有个朋友说他终于想通了自己不是什么与众不同的人,所以就不再强求非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同样地,公车司机请不要老是罢工;冰箱里的食物也别莫名其妙地消失……我想要的只是能够快乐起来。”

很明显,我所要的东西向来很明确,那就是稍微地快乐一些。

12/15/2006

眼泪只是一种形式

傍晚6点1刻,姐姐还没下班,在线上聊天。
后来不知怎么就哭了,停不住,衣服湿了。
都不知道在哭什么,像想发怒却没借口,恼羞成怒的样子。

只能等眼泪停下来,要对自己说:
乖,睡一觉就没事了。世界会和平的。
然后叹一口气……虽然心里还很难过。

12/14/2006

常常是这个样子,一读到伟大和睿智的文字,心情就激动起来。思维变得活跃而且艰难。你知道,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需要费大力气才能想明白。这种时刻,无数灵感开始像发光的鳞片在身体的周围升腾。我变得急切,想要赶在它们消失之前抓住……相信这每一句话都会是段美好的心灵旅程。

◎ The crash of the whole solar and stellar systems could only kill you once. ( T. Carlyle)
即使整个太阳系和星系塌下来,也只能使你死一次。(托马斯·卡莱尔)

◎ To be without some of the things you want is an indispensable part of happiness. ( Russell )
有些东西你想要却没有,它们正是幸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罗素)

◎ In this world, there are only two tragedies. One is not getting what one wants, and the other is getting it. (Oscar Wilde)
世界上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种是得到。(王尔德)

◎ Talking much about oneself may be a way of hiding oneself. (Friedrich Nietzsche)
过多地谈论自己可以是隐藏自己的方式。(尼采)

◎ Everything passes, even regret. (James Huneker)
一切都会成为过去——遗憾也是如此。(詹姆斯·亨内克)

◎ The tragedy of life is not so much what men suffer, but what they miss. ( T. Carlyle )
生活的悲剧不在于人们受过多少苦,而在于他们错过了什么。(托马斯·卡莱尔)

◎ If there were less sympathy in the world, there would be less trouble in the world. (Oscar Wilde)
如果世界上少一些同情,世界上也就会少一些麻烦。(王尔德)

卡夫卡说:“你可以力求免受世界的苦难,但或许这种努力本身就是一种你本来可以避免的苦难。”诚如程尚老师向我们解释的,我们想要避免的一切构成了我们不可避免的命运。

12/12/2006

老日记:For Winter

(为了纪念去年的冬天,2005年12月的某日……)
天开始黑得很早,回家时路过的小房子都亮着灯和蜡烛。几乎还没察觉,就是圣诞了。很多人家都装饰得很漂亮。朋友来信说家里的窗户用彩色的灯珠来装饰,让我想起来一部电影里的情景。(不好意思我又要提到树了。)电影里面有一棵海边的树,孤单地站在一条弯曲的石桥一头。桥的那边通往一所建在水上的有着三角屋顶的房子。冬天,叶子们都离开了以后,房子的主人给光秃秃的树干缠上小灯珠,白色而且不闪的……那景象在冬天的夜里无限可爱。

我这么描述,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想象出来,但至少可以想象这八成是部文艺片了。这么浪漫的情景扯上点凶杀或者火星人显然是不搭的。这部电影就是《触不到的恋人》,也叫《IL MARE》。要是对具体的内容有兴趣不妨google一下。我不是写影评来的,但我想说这的确是一部好电影,里面有些对白给我的印象也很深。

“人有三件事是不能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这句话我在以前的博里提过,但我当时没说后面那句是什么。其实那也是我想说的:“我爱的人,都离我很远。我很想念他们。”

PS:有人说我写东西文不对题,恕我愚昧但为什么非得对题?

12/05/2006

柴孩·睡城·额前的V型尖

我不关注名人博客,但有几个朋友和陌生人是需要跟进的。比如今天,在程尚老师那里读到:

“一个男孩梦见他的一生与一名少女有关。他在一个叫睡城的地方的柴堆旁见到了她。他们骑在马上沿三十里林荫道行进。直到一个叫德伊的警察把他叫醒。他长大起来。梦中的女孩变成了额前有V型尖的黑发女子。后来他在印度当了骑兵并成为受人欢迎的军官。他乘船回到英国父母的家里。听到一位少女在唱一支关于睡城和警察德伊的歌。她梳着V型尖的发式右耳旁有特殊的卷纹。他把自己的梦告诉了少女。这时少女流下了眼泪。说。你就是我的柴孩。我知道你是我的生命。这是吉卜林的小说《柴孩》。作于1898年。”

“我知道你是我的生命”。与其关心漫长的岁月里面能否听到这句话,你会不会更想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勇气说出它?

12/01/2006

你的笔记

从前有这样一段笔记:“你是这么善良,给我莫名而又超越知识的感动,让我又开始愿意相信,那差一点就被丢进垃圾桶的人性了。”

一直觉得在一段自言自语的文字里突然地冒出一个“你”字,有种恰到好处的暧昧,更让人觉得很温暖。你可能是某个家人或邻居,或者超市里爱笑的小孩子,一位长者,一个良师益友。这样的语境,总让读到的人浮想联翩。有趣的是,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被倾慕和怀念着的人。而多数时候,这样的确比较说得通。

小时候,似乎学习好的男生是最受女孩子欢迎的。但听说现在的小孩已经不这样了,这个我无从证实,只记得那个年月早恋可算是件十恶不赦的事,好些小情节就只有那么匆匆地了结掉。接下来女孩子们各自选择了萝卜和白菜。她们便都有了一个你,成了她们的光线,贝壳和歌声;也是皱纹和尘埃。尽管也会有人将你忘记,但你确实住在想象中那个遥远的地址。你有一个名字,叫做灰,站在那棵深色枝干的大树下。一头愤怒的头发,让我忍不住想要把它们按下去。我像个小学生一样对着你笑。当身后的鸽子飞起,你用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夹杂着鸽子们扑腾翅膀的响动,说:“你来啦!”

请不要慌张。只要它正在被寻找,它就永远不会消失。